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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忠职守的军魂

尽忠职守的军魂。
  
  以下的真实故事是由叔叔在酒酣之於告诉我的:
  
  时间来到民国60年(1971),台湾男生一般都要当二年兵, 叫做义务役,那时候那位叔叔担任的是通讯兵,由於是负责战备线路维护,因此沿着山路巡查军用战备线路是否良好就成为一个重要任务,在他刚下部队的时候,整个山区单位只有不到十个人的小单位,大部分都是一些老士官以及一些老兵,每天的工作就是早上吃着老士官自己揉的馒头加上稀饭,然後就是去巡视整个战备线路,而站哨的工作也由几个刚下部队的菜兵担任。

  刚下部队兢兢业业是免不了的,毕竟其他人都是老鸟,只要没有新的兵进来自己就要摸摸鼻子多吃点亏,不过这位叔叔(後面将用第一人称代替)因为来自南部,草根性重,反而跟这些老士官很快的打成了一片,而这些老士官也慢慢的把一些业务放给我这位长辈处理。

  老士官:[小林阿,最近夜12-02的哨有没有什麽事情阿?]
一次酒酣之後,一个叫做老戚的老士官挤眉弄眼的靠过来问着我
  我连忙帮他倒上另外一杯米酒[没有阿,还有什麽事情?不就是上哨下哨吗?]
  老戚听到我的回答,他皱成川字型的眉毛稍微松开了一点,看起来如释重负,其他老士官也从刚刚頗關心的模样变回之前嘻笑怒骂的样子。

  不过他们越是这样我越是好奇了起来,毕竟这些老士官都已经可以说是成了精的,军中能勾起他们兴趣的事情实在是不多,於是我就对着老戚多敬了几杯,希望从他那边可以找出一些蛛丝马迹,谁知道这个老士官也很嘴硬,那天的聚会之後就完全没有了之前打打闹闹的热闹气氛,老戚更是死板板的对於夜12-02哨的事情绝口不提。
      
        随着时间消逝,我也慢慢从菜兵脱离了那身酸菜味慢慢成为了一个老兵,也不知道是为什麽,或许是特别照顾吧,我怎麽样都轮不到12-02的卫兵,这对於我来说无疑是少了一个查证的机会,尤其是那天老戚眼中那股尊敬与恐惧交错的样子,更是让我难以释怀。

  转眼间到了八月份,相较於山下的炙热天气,山上仍旧是凉风阵阵。

  [小林,明天你值班10-12。菜鸟值12-02的班]我点点头,继续完成我的报表。
  背着步枪,我随着一个老士官上哨,哨所在一处小山丘上面,连上哨的小径都几乎快要被旁边的野草给覆盖,晚上的雾气雾水把小径上面弄得黏稠,边走还听到旁边野草的摩擦声,伴随着夜晚的山风,自己似乎都看的到阵阵白雾,吸到的氧气都是充满芬多精的树木味道,除了哨所顶端的一个小小昏黄的灯泡之外,可以说的上是什麽都看不见。



  一个单人的哨点,可以说是无聊万分,尤其只有屋顶的一盏昏黄小灯泡,刚开始到单位报到还战战兢兢,到了现在也成了老兵,看着四周一片漆黑的环境,从当初的战战兢兢,便到现在随意站。

  [起雾了]原本在山上碰到起雾也是很正常的,但是或许是到了农历七月吧,老是觉得这个雾起的太浓了一点,几乎可以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我不禁抓紧我的五七步枪,伴随着阵阵寒风,似乎还带着点湿气。

  [真的是冷的要死。]我放下步枪不断的对着手指吹气这麽冷的天,只怕手指都冻僵了。
  就在我边跳边对着手心呼气的时候,一个隐约的人影正朝着我来,看起来大概是查哨军官吧。
  我连忙抓起五七步枪,假如被抓到枪不在身边,那可不是被训斥一下就可以解决的了,只见那军官慢慢的走向我,身上的草绿军服随着他慢慢走进,越来越明显,但是在帽檐的阴影之下,脸似乎又看的不是很清楚。
  [站住!口令!]我鼓起勇气对着他大喊。
  [刘姥姥逛大观园!][陈妹妹去日月潭!]
  对完这个好笑的口令,我把签到本交给了他,他在身上摸了一下,似乎是没有笔,我连忙将我身上的笔借给他[长官用我的笔。]这时候这少尉只是点点头,等到他签完之後,当我要在他的签到本上面签到的时候,我才发现似乎有点怪怪的,因为签到本上面的纸破破烂烂,宛如泡在水里很久一样,上面的笔迹甚至有点泛黄,但是那时候只管着要他快点签完哨本,也没有多想,就在签哨本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当我把哨本还给他的时候,这才发现一件怪事情,在那时候的山上气温还是满低的,连我口中都不断的呼出着热气,而这位长官居然一点白烟都没有,就在我想要多说什麽的时候,他居然已经离开哨岗一段距离了,这时候我开始背脊上面汗毛直竖,还不知道发生什麽事情吗?让我仔细跟你说发生什麽事:

  1我们的哨岗是荒郊小径,当士官带我上哨的时候还要拿手电筒照路才看的到,但是刚刚那个军官什麽都没带就这样突然冒了出来。
  
2刚刚说过,整个荒郊小径上面都是杂草,换句话说,要无声无息的靠近哨岗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一定会有野草樹枝什麼的被压到的声音,但是他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出现。
   
  3那本签到簿上面已经签了很多名字,但是對我已经摸熟整个单位的人来说,上面的名字我一个都不认识。
  
4虽然那军官穿的是草绿军服,但是军服样式无庸置疑已经是好久一段时间以前的制服样式,那个制服的樣式並不是我們現任軍人所穿的樣式。
  
好不容易熬到士官来带路,老戚看到我就一顿臭骂,说我怎麽会擅离岗哨,害的所有单位的人一直都在找我,但那时候的我已经双腿发软,明明只能无力的撑着五七步枪瘫坐在哨岗里面。話都說不出來.
  等到回到营区,馬上面臨的就是六七堂大会审,队长副队长及所有士官全部都坐在中山室等着问清楚为什麽我三更半夜带着一支步枪不见了,几个士官火气很大的盯着我看, 但是我實在不明白我做了什麼.

  [小林,你有什麽苦恼可以说,半夜带枪逃亡是可以判到軍法死刑的你知道吗?你已經快要退伍的人了怎麽还不知道轻重?]队长十分困惑的看着我问道。

  [报告队长,我一直都在岗哨里面,还有一个军官来查过哨,不信的话我哨本给你看。]
  [胡说,我们去找你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到有什麽人,那边就这麽一条路,是不是你眼花了?]
  只见哨本被递了过去,队长跟副队长看了一下哨本,十分疑惑的看了一下对方 [白耀明?我们这边有这位军官吗?]
  相较於队长跟副队长的疑惑神情,几个老士官这时候已经脸色不太對勁,最激动的一个胖士官口中喃喃自語,不斷的咕噥咒罵,只见他快要口吐白沫,而老戚连忙走到队长旁边咕哝了几句,只见队长的脸色跟着不对劲,然後紧接着就匆匆忙忙宣布我可以离开了。
  等我回到寝室一看,時間是0215?? 我应该是1215就回来的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这个疑惑一直到了即将退伍離開,在老士官的祝福声中,我才得以得到解答。
  [老戚,你总可以跟我说一下那是怎麽一回事了吧,反正我也要退伍了。]老戚满脸通红的把杯里的米酒喝完,看着我快要追根究底的神情,他才慢慢说出一段往事。

=我是分隔线=

  原来在我报到大约八年前,那时候的照明设备比现在更糟糕,结果这个叫做白耀明的军官,有一次夜间查哨的时候,因为路况不熟,结果失足坠落山谷,不幸摔死了,但是他生前是个十分负责的军官,所以这八年里面,他就經常的巡视着整条山路,从第一站一直走回到最後一站。

  [持续八年的时间阿]老戚深深的吸了一口菸,在白茫茫的烟雾中,我似乎看到了一个年轻热情尽忠职守的军官,孤单的走在那永远走不完的山道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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