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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的悲惨遭遇,职场华人引以为戒

她叫夏,是我大学同学。不知不觉认识她已经有20年了。我印象里,她爽朗,爱笑,如果有一群女生唧唧喳喳围在一起,她一定是中间那个。大学同窗几年,从来没听说过她和谁关系不好,无论男生女生,都和她很聊得来。大学毕业后,我们一南一北,她在深圳做住院医,我在北京读硕士。后来她去了美国,在东北部一所大学读硕士,毕业后继续在学校搞临床研究工作。我继续读博,毕业后又辗转在南京和上海工作。

感谢曾经的校友录、开心网、和后来的微信,虽然毕业后十几年我们都没见过面,但感觉从来没有分开那么久。每次在群里碰到都还是有说不完的话。我们都先后做了妈妈,常常聊些育儿常识,也常常聊些工作中的人和事。几年前她家里发生很大变故,她爸爸去世,还有家里很多能说的不能说的难念的经,但感觉她一直很坚强,我想也和她后来去美国后接触的基督信仰是分不开的。

毕业后再次见到她时已经是2018年,她刚刚搬到西部不久,放弃了原来稳定的工作,来到西部这所名校实现她的梦想。我恰巧有机会去离她不远的S市访学。那是我下飞机的第一天,她从几十迈以外的P城风尘仆仆的赶来,车后背厢里塞的满满的,有枕头被子床单,还有大米白面食用油,餐具厨具,还有一个气床。我的房东是位老华侨,家乡恰好是我们大学所在的南方省市。夏和老先生同是海外华人,见面特别亲切,中英文夹杂的聊着,她提出老先生能不能提供桌子和椅子给我。就这样,我们又开车去了老先生另外一处房子,从二楼搬运下来一个极其重实的实木桌子和几把椅子。我们两个弱女子把这些沉重的家具又运送到这边的新家,就这样,我的第一个在美国的家,一个简单温馨的家,在夏的张罗下落成了。不知道说永生难忘会不会过分,但我还记得我跑到阳台上看到在楼下来电的她,午后的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微笑,和十几年前一样暖暖的。从来美国,我无论大事小事,都习惯问问她意见,她从来都是耐心解答,让我在他乡觉得觉得不远处就有亲人。

美国的职场和中国一样,或者说有人的地方就有勾心斗角。我有时候会向夏抱怨一下自己身边发生的不如意的事,她每次都是认真的听,帮我分析和出谋划策。她也跟我提到她的日裔老板A,这个老板跟她以前遇到的老板不同,要求特别严格,要求她24小时开机,晚上、周末也常常发短信和电邮讨论工作上的事。还以exempt员工为由常常要求夏加班。夏在她手下工作短短几个月,就开始常常失眠、做类似办公室着火之类的恶梦,一头秀丽的黑发也白了很多。但夏一直都以为这个日裔老板只是工作特别认真负责,也就一直毫无怨言、默默忍受。直到去年十月份发生的一件事,让人非常气愤。简单介绍一下背景,A是大学里临床研究办公室这个组的负责人,但同时夏所在的以A为领导的组,是为一知名教授L带领的临床医生们服务。十月初的一天,关于一个病人的标本该怎么处置,A和L有不同意见。按理说,这事关乎病人的interest,当然是要听临床医生意见,夏也是这么做的。但万万没想到,A对夏没有听从她的领导万般恼火,当着全层(大概有一百多号人的格子间)同事的面对夏大吼大叫,在夏辩解说“我们是为临床医生工作的”时,A大怒,她吼道:你是为我工作的!A对夏的羞辱还不知这些,这里省去一千字。有其他组的同事实在看不下去,站出来说这是工作场所,不合适你这么嚷,A才罢休。

后来A工作场所大骂员工的事被其他组的同事告到上面,据说人事科是备案了的。A的顶头上司,一个犹太女老板,出面找夏了解情况,夏说着说着忍不住哭了起来,想起以前在东北部那所大学,也是差不多的工作,老板同事都那么和善,从来没遇到这种情况。犹太女老板也跟着掉起了眼泪,还说你不该这么被对待,我替大学向你道歉。犹太老板同时跟夏说,你如果想追究A的责任,是可以的。但夏是传统的中国人的想法,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得饶人处且饶人,说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再后来这事真到A和L教授对质,L老教授拿出病理科头头的批文,A又怂了,她骂夏违法行事的话,在老教授面前只字不提。大家才知道完全就是A不明就里,强行要求夏对她100%服从。夏以为这事就算完了,长长出了一口气。

没想到夏的退让隐忍并没有换来A的温柔对待。她不断的在工作中对夏鸡蛋里挑骨头,抓住一切机会证明夏又犯了错误。夏做个什么决定没问她意见,她都拉长脸说你怎么不问问我,你是我见过最不会问问题的员工,noquestion is too small。好,下次夏有紧急问题找不到答案问她,她又来一句:不是几个星期发电邮给你们解释过这个问题了,你就不能自己找找!夏发reminder给药房没有cc她,她想也不想就劈头盖脸问:你怎么不发给药房!夏解释说发过了,以后也一起cc你。没过几天,有个夏的病人需要A去拿药,夏说我一会儿把医嘱发给你,A不问清楚就说:你怎么就不能自己发给药房?你发给我干嘛!夏说发过药房了,怕你没医嘱不知道哪个病人拿什么药,她又说发过就行了,我早就知道是谁了。无数这种小事,如果只发生一次,大家会觉得就是个误会,但一次次发生,我想这就是传说中的“穿小鞋”吧。

工作以外,A也处处刁难夏。同组同级别白人同事请假,分分钟就批了。这个白人同事去年休了整整比夏多十天假都没问题。夏想请两个月后的一周假,A说让我想想再告诉你,我们这个工作重要啊,不是说请就能请的。问她说多久能批,她说一个月吧。夏说这全家老小都等着我批了假定机票和旅店呢,A说那你早说啊,你这communicationskills太差了吧。哦,这事又成夏错了,都能扯到communication skills上(窘脸)。

看到这里,各位同胞是不是跟我一个想法:那夏怎么不向上面反映呢?不是有个很和蔼的犹太阿姨还和夏一起流过眼泪吗?夏确实向她反应过,但犹太阿姨就一个办法:要不你申请其他组的工作换个组吧?好像完全就是夏一个人的问题,完全没A什么事。夏的老公出国比较早,危患意识比较强,他劝夏:你要么换工作,要么把事情往上面捅,往上面告,不然你会被A整死的。但夏还是那么单纯,她跟老公说她已经跟犹太阿姨表态了喜欢这个工作,不想换组。她还说你别把A想的太坏,我的事你别管,你有被害妄想我没有。

夏还傻乎乎的试图跟A缓和关系,答应要多学习communication skills,她也当面向A请求能不能对她公平一点,起码在请假问题上向对那么那个白人同事一样。A一听就又怒了:我不公平吗?我很公平的!好吧,夏也是自欺欺人了,哪有老虎跟羊承认自己吃羊的。

相信很多读者也都觉得夏做的大部分是对的,一个善良的中国人不就应该是这样吗?你和老板关系不好那一定是你自身有问题,多检讨自己!夏和其他朋友聊过,有人说你就忍了吧,和老板没有说理的,也有其他职场经验丰富的朋友建议她赶快找工作,不要继续留在这个日本老板这里做。但夏还是觉得人心都是肉长的,慢慢和A磨合磨合就好了。

看到这里,大家会不会已经失去再看下去的耐心了?毕竟不是什么引人入胜的宫斗剧,到底结果如何?结果很简单,就是A在费劲心机找夏的茬儿后没有找到什么罪证,就以大学12个月试用期内可以凭意愿“atwill”解约为由,在夏工作了9个月后,兢兢业业完成一个大项目后,一张纸把夏炒了。

夏也曾想向大学申诉,但查了一下学校的policy,试用期没有申诉途径(grievance procedure)。夏就这样被人剥夺了发声的权利,没有任何渠道可以伸冤。她在网上发起了一个请愿,但很多人认为她这样做有必要吗?自己的事到处说不丢人?你这样闹以后哪个老板敢顾你?

大家说的有几分道理,但大概就是因为我们中国人给人的印象太软弱了,才会有那么多像夏一样被雇主当软柿子捏的中国雇员。不谈她后面这一闹对于不对,我觉得夏其实是挺可惜的。当时日裔老板A对她吼,边上人都看不下去,她就应该去HR投诉,这绝对是toxicworking relationship,makes her stressful, mentallyill, and etc, 完全可以要求调组,而且她先file complaint,A就不能报复她了。职场上绝对不能姑息养奸,小事让了,就会有大事来整她,她应该利用小事来竖威风。在工作上,就是要利用这种一对一的、不涉及其他人利益的事,树立自己的标签,一旦事大,涉及很多人利益的时候,就没那么好搞了。

中国传统教育就是息事宁人,这种一对一的被欺负的,都像夏一样熄火,那还指望谁来帮你?人家帮你也是一种感情时间精力的投资,她自己弱了,谁也不愿意投资一个失败者(loser)。真心希望夏能吃一堑,长一智。也希望在海外的同胞们,大家要以夏的经历为教训,让雇主知道中国人不是软柿子,职场上的善良一钱不值。

想了解事情的原委,夏亲自讲述她的悲惨遭遇,可以点击视频:

https://www.youtube.com/watch?feature=youtu.be&v=Sd24RlFLYh4&app=desktop

我以夏的同学、朋友的名义,请大家帮帮夏,您的一个签名对她是莫大的支持:

https://www.change.org/p/all-stanford-employees-better-protection-for-new-and-international-employees-at-stanford-university


最后编辑冷清秋 最后编辑于 2019-06-05 15:0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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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你发在闲话版,人气高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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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明天就去发在闲话版,新手每天只能发一个贴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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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试用期被解雇,没什么好说的。找新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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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真没必要浪费这个时间,不值得,人生退一步海阔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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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浪费着时间精力,不如投入找新工作,而且我觉得这事真不算是“悲惨经历” ,吃一堑长一智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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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很同情你朋友,但是她在美国也工作了一段时间吧。可能是在学校工作的原因,一些想法还是太简单了,而且光生闷气,不行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离开permanent job, 转到一个临时工作,这么大risk, 可能她当时真的很喜欢斯坦福吧。。
不过抓紧找新的工作是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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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你前三段内容都可以删掉,直接开门见山写要请求华人帮助petition, 然后简要解释一下事情经过。大家不会看那么长,看那么长到最后发现是petition也会觉得怪怪的。还不如直接点。热心的会帮忙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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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还不到处去发,光在华人有什么用啊。 把那个A 搞臭了就行。老天,没有见过这么懦弱的人。 顺着Stanford HR , employee relationship 的向上面告啊。现在又不晚,那么多证人。

什么叫just want to be heard , 让他们赔钱! 真是急人。
最后编辑cc581 最后编辑于 2019-06-05 18:0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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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美国 ,搜集证据,找好律师才是解决知道,签名没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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