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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林奇案录第一部》(原创连载)

《双林奇案录第一部》(原创连载)从今日起在此版以持续更新形式发表,谢谢各位关注!


另注:由于第一篇故事《九十五兵站》已经另作一帖单独发表,所以不包括在《双林奇案录第一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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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林奇案录第一部之河南烩面馆

作者: 八峰


河南烩面馆



第一节


一九七五年冬天,沈阳火车站,阴沉的天空上布满了乌云,寒风凛冽,站前广场上人流熙攘。广场的中心矗立着一座水泥塑造的高大的解放纪念塔,虽然历经了多年的日晒雨淋、风吹雪打,塔顶的苏联红军坦克仍旧傲然地俯瞰着车站广场。


早晨七点刚过,离站前广场东面不远处的一条小街里,一辆北京212军用吉普车缓缓地朝火车站驶来。“停下!”,年轻司机的耳畔突然响起一个威严有力的声音,坐在他身旁副驾驶位置上的是个军容整洁、面色严肃、五旬开外的老军人,他正扭头看着车窗外面,司机小赵连忙脚踩刹车、停住了吉普车。


“你们看,那儿,就是那边,有一个河南烩面馆。”老军人用手向车窗外的路边指点着,他那原本凝重的古铜色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孩童般的笑容。顺着他的手指,司机和后排座位上的两个年轻军人果然看见在马路的斜对面有一家临街的饭馆,绿漆窗框的玻璃上“河南烩面”几个红色毛笔大字昭然醒目。


“好久没有吃到家乡的烩面了,”老军人脸上浮现出十分渴望的神情,他低头看了看手表说道:“这样吧,现在是七点十五分,咱们还没吃早饭——我们就在这里下车,反正离火车站也不远了,吃碗面咱们就自己走过去进站,小赵,你撂下我们就直接回办事处吧。” 


说罢老军人打开吉普车的前门就下了车,后排的两个年轻军人也慌忙跟着下了车,簇拥着步履坚定的老军人走进了街边的面馆。


“哦,欢迎、欢迎几位解放军同志!”身材矮胖的店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面馆里暖烘烘的,一股久熬肉汤夹着葱花的香味扑鼻而来。


“有安静一点的地方吗?”戴眼镜的年轻军官问道。


“有有有,楼上有雅座,几位首长楼上请!”店主连忙点头、热情地招呼着三位军人顺着堂屋后墙的木楼梯上了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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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所谓的“雅座”就是一个由阁楼改建的房间,打扫得干净明亮,里面摆了两张方桌和数把椅子,三个军人拣了靠窗的那副桌椅坐下,老军人拿过菜牌看了看,要了三碗烩面和几个小菜。


“几位首长稍坐,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老板笑着躬了下身子,旋即下楼准备去了。


原来,这三个军人都来自解放军东北某重型炮兵基地,古铜面色身材微胖的老军人是基地五号首长顾参谋长,小个子年轻军人是警卫员李长生,身材瘦削戴眼镜的年轻军官则是司令部作训处的机要参谋田卫新。他们刚刚在沈阳军区开完会,准备搭乘火车返回基地驻地通化。顾参谋长是河南信阳人,喜欢吃面,尤其是见到了家乡的烩面,更是欲罢不能。


不一会儿,一个脸庞瘦长、面目清秀、歪戴着白帽、腰间系着条白色围裙的瘦高男子手举托盘上得楼来,对着几位军人绽开了笑脸:“这是几位要的小菜。” 他放下托盘,从里面拿出一盘水煮花生,一盘切成片的酱卤牛肉和一碗腌制的朝鲜辣椒大白菜放在桌子上。


摆好菜盘,跑堂的小伙儿又殷勤地对雅间里的几位客人说道:“几位要的烩面马上就好,我一会儿就给您几位端上来。”说完他满脸堆笑地退出了雅间。


“小李,看着一下,我要下楼去方便一下。”田参谋将随身携带的黑色公文皮包递给了坐在五号旁边的警卫员,然后起身离开了雅间下楼。小李接过皮包就把它放在了身旁空着的一把椅子上,用脱下的军大衣盖住。


“面来啦——”随着一声尖细的吆喝,跑堂的服务员举着托盘上得楼来,端上来三大碗香气扑鼻、热气腾腾的河南烩面。他把面碗依次放在桌上,然后朝顾参谋长和小李做了个鬼脸:“各位首长请慢用哦……” 接着他像耍杂技一般把手中的托盘在空中抛转起来,不料却没有接住,托盘跌落在地板上,碰得“呯”的一响。服务员慌得连忙蹲下身子捡起了托盘。


“对不起、对不起,真不好意思。”小伙子扶了扶帽子、不好意思地躬身退了出去。不一会儿,田参谋也回到了雅间,三个军人提起筷子捧着大碗、稀里哗啦,如风卷残云一般把各自面前的一碗烩面吃下肚去,几碟小菜也吃得干干净净。


小李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地说道:“首长,这烩面真香,比俺老家的宽板面还好吃!”


“嘿嘿,我跟你们说了嘛,我老家的烩面那是顶呱呱的!”参谋长放下筷子得意地笑了。


“嗯,真的很好吃。”田参谋也咂咂嘴附和道。


“都吃完了吧?那咱们走吧,下去付账。”参谋长擦了擦手、站起身来,小李也连忙起身拿起身旁椅子上的军大衣,他顿时惊呆了:那件军大衣下面的椅子上空空如也,先前放在大衣下面的那个重要的黑色公文包已经不翼而飞。


最后编辑bafeng2021 最后编辑于 2021/09/17 11:5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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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林奇案录第一部之河南烩面馆:第二节

作者: 八峰


第二节(1)


早晨还不到八点,基地驻沈阳办事处的值班电话急促地响起,副主任李正宽拿起电话,耳畔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我是基地作训处参谋田卫新,现在沈阳火车站附近,我现在传达基地五号首长紧急指示:命令在沈阳出差的政治部保卫处人员孙忠阳和周源立刻赶来火车站现场,参与重要文件包失窃的调查。我已经奉命向沈阳军区保卫部和当地公安局报了警。”


五分钟后,李正宽、孙忠阳和周源跳上了办事处门口已经发动着的一辆吉普车,驶出了办事处大门,朝火车站方向急驰而去。


“昨晚没睡好吧?早饭也不吃。”坐在司机小赵旁边的李正宽回头瞥了后排座位上无精打采的孙忠阳一眼。


“是啊,可能是晚上喝了点绿茶的缘故吧,折腾了大半夜都睡不着,早饭也没胃口吃。”孙忠阳打着哈欠回答道。


“听田参谋说,那文件包里有重要的机密资料,你们说:会不会是五号他们被什么特务给盯上了,跟踪到面馆里下手、蓄意进行了偷窃?”李正宽问道。


“完全有这个可能,可能他们早就被跟踪了。”孙忠阳点燃一支烟猛吸了一口。


十五分钟后吉普车赶到了事发现场,三人下车后发现面馆和周围百米内的街道都已被武装的军警封锁,禁止人员与车辆通行。面馆门口站立着两个佩戴执法袖标的军警,一个身着六八式警服、高大壮实的男子迎上前来,自我介绍是沈阳市公安局刑侦处的队长张东林。他告诉李正宽和孙周二人,公安局接到报警赶来后已经扣押了当时面馆内的所有人员,包括老板,厨子和跑堂的服务员,并且封锁了面馆前后门的通道,沈阳军区执法队的一个班赶到后则将封锁范围扩大到一百米之内的整个街区。


张东林随即陪着几个人进入了面馆。他们看见除了坐在靠近柜台椅子上的顾参谋长等三人以外,店堂的一角还坐着几个被扣留的食客和面馆老板等人,柜台内外和后厨里有几个警察正在忙着搜查和拍照取证。


李正宽、孙忠阳和周源向五号首长行了军礼,然后坐下来由孙忠阳和周源与三人逐一对话,详细询问了文件包失窃事件的发生经过。周源特别请田参谋详细地描述了文件包的特征和里面的东西以及他下楼去厕所的过程。随后张东林也简单介绍了一下他带领民警到来之后的搜查经过和结果:警察们把小小的面馆楼上楼下和厨房各处都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那只黑色的公文皮包。


询问完毕之后,顾参谋长便和警卫员小李在沈阳军区执法队军警的护送下前往车站,只留下田参谋在现场协助沈阳警方和孙周等人破案。


周源走出面馆门外,朝火车站方向瞥了一眼,又拿出一张沈阳市区地图看了看,然后让李正宽找来了早晨送五号首长到火车站的办事处司机小赵。


“从办事处招待所去火车站通常是从太原街转上红卫大道、然后直达车站广场吧?你今天为什么要改变路线、绕道走沙山路这边?”周源开口问道。


“唉,早上一出来、车就在太原街那边给堵上了——说是出了交通事故,我怕耽误了首长的乘车时间就临时改变了路线,绕道从沙山路这边赶到车站,谁知道五号见了路边这家馆子就叫我停车,说他们几个就在这里下,吃碗面条后就直接走过去进站,反正也不远了。”小赵说着内疚地低下了头。


“没事,这不是你的责任、不能怪你。”周源拍了拍小赵的肩膀。然后他穿过一条狭窄的小巷转到了面馆的后面查看,见面馆后面果然有一扇窗户和一副铁门通向后面的背街,三四米宽的街道斜对面有一个黑瓦白墙的公共厕所。一个民警正在面馆后门的旁边守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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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2)



回到面馆里,周源开始勘察现场,他从楼上转到楼下,仔细搜查餐馆前面的柜台、后面的厨房与储物间,从锅灶、案台、洗菜池、碗柜到水缸,他那双犀利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角落;在勘验过程中还不时与先期到达面馆、正在拍照取证的几个民警交谈。


“怎么样?有什么新发现吗?”孙忠阳走过来小声问道。


“暂时还没有,”周源摇摇头:“咱们开始讯问被扣留的人吧。”


在张东林的安排下,所有被扣留的人员被集中在楼下店堂的一侧围桌而坐,而楼上的雅间被临时用作为讯问室。孙忠阳和周源开始逐一讯问起面馆老板,跑堂的服务员和后厨的师傅。


矮胖的店主老魏告诉两位讯问他的军人,他的确看见田参谋上楼时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皮包,后来是空手下楼来找厕所,他告诉田参谋从面馆后厨的铁门出去,小街斜对面有一个公厕;而他自己从三位军人进门、把他们领到楼上雅间里后就下来了,而且再也没有上过楼。


瘦瘦的跑堂小伙儿叫王林,他说自己送饭菜到楼上时并没有注意到客人们是否有一个黑色皮包;他一共到过两次楼上的雅间:一次是送客人点的几盘小菜,另一次则是送他们要的三碗烩面;第一次送菜时三个军人都在房间里,而第二次就只有两位,缺少了戴眼镜的军官。


光头的厨师刘师傅则说他当时正在后厨忙着配菜和捞面出锅、但确实看到有个戴眼镜的军官走过来穿过厨房从铁门出去上厕所,而刘师傅自己从来没有到过楼上雅间。


“还有其他什么人穿过厨房从铁门出去过吗?”周源追问了一句。


“没有,我一直在厨房里,有人经过的话我肯定能看见,而且这个门平常也是从里面闩上的。”刘厨师非常肯定地说。


讯问完毕,周源站起来走到一边,小声告诉张东林,要他火速与街道派出所联系,调取餐馆里所有人员,包括老板、厨师和跑堂服务员的档案材料。接着孙忠阳和周源又询问了被扣留在店里的几个食客,他们很快就排除了这几个客人的作案嫌疑。


此时已过正午,张东林派出的一个民警回来交给了周源一包材料,周源和孙忠阳打开几个卷宗查看起来。过了一会儿,张东林走过来询问两人是否可以结束现场的勘验与取证,孙忠阳和周源商量了一下便同意了。


“那被扣留的那几个食客呢?”张东林问道。


“都放了吧。”周源放下手中的材料建议道。


“都放了!?”孙忠阳蹙起眉头看着周源。


“我们已经讯问过了这几个人、搜查了他们的随身物品;他们多是老弱病残:爷爷带着孙女,母亲和进城看病的儿子,还有一对年轻男女是刚下火车、从通辽过来探亲的,我也查看了他俩的车票。完全可以排除这些人作案的嫌疑。”周源解释道。


“那这面馆里的老板和职工呢?”张东林又问。


“也都放了吧。”周源说道。


“什么?不行不行,那公文包就是在这店里被盗走的!咱们查了一上午也没查出啥头绪,怎么能就这样放走所有人?特别是店里的人呢?”孙忠阳明显不满地看着周源说道。


张东林也点头附和:“是啊,都放了咋行?万一那盗贼就是在这些人里面呢?至少也要布控跟踪吧?”


“哈哈,你们俩没明白我的意思——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欲擒故纵、引蛇出洞!”周源轻声笑了出来,他站起来把孙忠阳和张东林拉到窗边,小声讲述了自己的计划。


“这样能行吗?他要是不来呢?”孙忠阳听完他的计划依然满腹狐疑。


“你放心,他肯定来!要不这样:咱们一面施行引蛇出洞的计划,一面让张队长他们秘密布控跟踪,怎么样?”周源再次建议道。


“好吧,但愿你这个计划成功。”孙忠阳终于点了点头。三个人下得楼来,孙忠阳走到门口,告诉把守的士兵撤除对面馆和周围街区的警戒。张东林则指示手下的警察们让被扣留的几个食客把他们的姓名住址留下后,便全部释放了他们。他又告诉面馆老板,警方需要暂时封锁现场以便做进一步的勘验,所以面馆不能正常营业,只能暂时关闭。


“暂时关闭?那得要多久啊?公安同志,我这儿要是做不了生意,一家老小可就没得吃的了。”矮胖的店主哭丧着脸说道。


“不会很久的——等我们明天调来先进的仪器、把你这面馆里楼上楼下的房间和厨房里的各处都彻底扫描一下就好了,只要是丢失的东西没藏在你这店里就行。”周源大声地对着店主和他身后的伙计与厨师说道。


魏老板没有办法,只好垂头丧气地同意了。几个人在警察们的监视下撤火封炉、清理柜台和厨房之后,便都被释放了。警察们随即在面馆的门上贴上了封条。面馆老板、跑堂的伙计和厨房的师傅,只好自认晦气,各自回家去了。张东林又按照周源的嘱咐布置了秘密监控。


到了下午傍晚时分,寒风愈加强烈,天空也越发昏暗,竟然还飘起了雪花。周源又让张东林撤除了对面馆前后门的守卫,只留下了几名埋伏的便衣暗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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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林奇案录第一部之河南烩面馆:第三节

作者: 八峰


第三节



当天夜里,星月全无、天空上云层厚重,沙山路的街区一片漆黑,万籁俱静,只有从远处偶尔传来火车凄厉的鸣笛叫声。


夜半十二点左右,面馆后面狭窄的巷子里,一个黑影蓦然出现。他左顾右盼、躬腰踮脚地走近后窗,用一块毛巾捂住玻璃窗一角、然后握拳快速捶击,敲碎玻璃后伸手进去拔起了窗扇的插销、轻轻地打开窗扇,飞快地爬入了厨房的储物间。


黑影蹑手蹑脚地走进厨房的一个角落,蹲下身子半跪在地上,从洗菜池子和储放碗盘的橱柜之间挪开了一快木板,伸手进去从夹层里摸索着拿出来一包东西。霎时间厨房里的灯光突然亮起,一只冰凉的枪管紧紧地顶住了黑影的后颈。


“不要动!把皮包慢慢的递给我!”随着一声厉喝、周源出现在跪地男子的身后,他右手握着的手枪抵住男子的后颈,左手迅速夺过了偷入者刚刚从夹层里拿出来的黑色皮包。


“哈哈,就是这个文件包,我的宝贝!”冲进厨房的田参谋欣喜若狂,他一把抢过周源举起的皮包紧紧地抱在怀里,然后转身打开皮包、检查起里面的东西来。


“嗯,东西都在。”机要参谋对周源和孙忠阳点点头。


“好啦,站起来,转过身来吧,王林!我们等候你已经三个多小时了。”周源用手枪轻轻地敲了一下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男子的后脑,随后进来的两个警察上前将神情沮丧的跑堂小伙儿拽起来扭过双臂、给他戴上了手铐之后便将其带出了房间。


“干得漂亮!”孙忠阳高兴地拍了拍周源的肩膀,他掏出一盒‘迎春’牌香烟,递给周源一支,自己也点燃了一支:“告诉我,你怎么确定是这个王林干的?又怎么知道他还没有把东西转移出去?”


“首先,这不像是一个蓄意偷窃文件包的间谍事件,”周源吸了一口烟。


“哦,为什么?”孙忠阳反问道。


“你想,五号今天早上去车站的路线是司机小赵临时改变的——他本来要走红卫大道,结果因为遇上了意外事故堵车才临时改变路线、绕道走了沙山路,而五号又在这条临时选择去火车站的路上偶然发现了这家面馆,偏偏他又是河南人,喜爱这一口,所以才临时改变主意要司机停下、让他们几个就在这里下车进馆子吃面;把这几件事联系起来、说明这是一个纯粹偶然的事件,不可能是什么敌特事先能够预知、而有意在此安排的行窃,”


周源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五号等三人进入这个面馆后直接被老板领上了楼,到吃完面离开,前后只有十七八分钟的时间,在这期间上过楼来跟三人接触过的,只有魏老板和这个跑堂的王林。而魏老板把三人领到楼上雅间点完菜后就下楼去了,而且再也没有上来过,何况老板离开之时文件包还在,因此也不太可能是魏老板所为;依照此理也可以排除楼下那些正在店里吃面的食客和后厨房的刘师傅。唯一可能作案的就只有这个跑堂的小伙子了。此人目光闪烁游离,说话油腔滑调,一看就是性情奸诈之人。从市局送来的档案材料里,我发现此人有数次偷盗前科,料他是个惯犯,因此断定当他看见上楼的军人中有一个手里提着黑色公文包时便心起歹意,乘上楼送面时,他故意抛起空盘耍弄,然后佯装没有接住,借着弯腰拾起落盘之机、施展手段盗走了椅子上大衣下面的文件包、以极快手法藏在其围裙之下,佯做不好意思地退出雅间后迅速下楼到了后厨,趁着刘厨师忙碌不注意的时候把皮包塞进了这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夹层里。而我们有限的搜索努力也没能够发现这个腌臜的隐匿之所。”周源指了指洗菜池和储物柜之间那个积满油渍、灰尘与污垢的夹层。


“嗯,那他作案后为什么不赶紧借故离开逃走呢?”张东林问道。


“嘿嘿,从此人竟敢当着三个解放军军官之面耍弄机巧、盗走文件包,不难看出这小子也是个大胆的赌徒,他心里自认为能够得手;而且当时店里正忙,除了老板,前堂只有他一个服务员,如果他硬要离开,难免会受到老板羁绊,也会遭人怀疑。当然,他一定知道餐馆里有一个稳妥的藏匿之处,所以得手下楼后,他便设法把东西偷偷放入了那个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地方,准备待事件风波过去之后再行销赃。”


“嗯,因此你就故意先把人都放了,也撤销警戒,让这家伙以为风波已过,放松警惕,然后又暗中布置了今晚的设伏,擒住了这个狂妄的家伙!”


“是啊,麻痹他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引蛇出洞:中午放人时我故意放话,说明天要再带先进仪器来店中详细探查,那家伙当时的神情就有些惶惶不安,我料定他今天夜里必然会再潜回店中取回赃物,果不其然,哈哈哈哈……”周源疲惫的脸上绽放出开心的笑容,他在烟缸里掐灭了烟头。


孙忠阳也站起身来,笑着拍了拍周源的肩膀:“走吧,大功告成,咱们也该回去休息庆贺一下了。”


走出店门,张东林与孙周二人握手告别,然后指挥手下的民警押送王林收队返回市局。


孙忠阳看了看表,时间已近凌晨一点,他立刻派了一辆军警专车护送田参谋到军区第二招待所休息,准备等天亮后再由基地办事处派专车送这位携带重要文件的机要参谋直接返回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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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林奇案录第一部之河南烩面馆

作者: 八峰


第四节(1)



第二天早晨七点十分左右,天色晴朗,太阳也从云层后露出脸来。基地驻沈阳办事处里的一间客房里,辛劳了大半夜的孙周二人还在闭门酣睡。


“呯、呯、呯、”突然间房门被人捶得震天响起。


“谁呀!?来了,来了!”孙忠阳睡眼朦胧、有些恼火地爬起来开门,周源也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冲进来的是办事处副主任李正宽,他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对不住啊,二位:今天早上六点半我派专车到军区二招去接田参谋,准备送他返回基地,结果七点左右接到司机小杨和沈阳军区保卫部的紧急电话,说咱们基地的田卫新参谋昨天晚上在军区二招的房间里被人杀害,所携带的公文包也被盗走!”


“什么!?”孙忠阳和周源都吃惊地瞪圆了眼睛,身上的困乏与睡意顿时全消。昨天夜里刚从河南烩面馆里寻回的公文包得而复失,田参谋被人杀害,这可是天大的事件!


两人匆匆忙忙洗了把脸、披衣挎包下楼,顾不得吃早饭,跳上李正宽已经准备好的吉普车,风驰电掣一般向沈阳军区第二招待所驶去。


十几分钟后,吉普车驶入了军区二招的大门,几个人看到招待所大门和灰色主楼的各个出口已经被执法军警严密地守卫起来。


李正宽在大楼门口停下了车,孙忠阳和周源跳下车后快步迈上台阶,一个壮实魁梧的军人迎上前来主动自我介绍:“是孙科长和周干事吧?我是沈阳军区保卫部一处的张立伟,前来协助你们破案的。”


简单的握手寒暄之后,张立伟向孙周二人介绍了情况。


原来今天早晨六点五十分左右,来接田参谋的基地办事处司机小杨上二楼来到田参谋入住的客房、敲门半天无人因应,小杨便轻扭门把,发现房门并没有从里面锁上,他推开门走进房间,发现田参谋倒在床上已经死去,小杨大惊之下冲下楼来和一楼的值班员刘向东一起打电话报了警,张立伟立刻带了一位侦查干事和几个执法军警赶到现场,布置了现场警戒,并通知了八三一五七部队驻沈阳办事处,与此同时,招待所贾万林所长也调动了警卫班的战士守卫住招待所大门和大楼的所有进出口,禁止任何车辆与人员随意出入。


进入大楼,孙忠阳和周源首先讯问了昨夜在一楼值班柜台值班的服务员肖金生,查看了当晚的入住人员登记簿。


根据记录、昨天夜里一点半左右,田参谋来到二招,登记后住进了二楼214号房间。


“田参谋是自己上楼去的吗?还是有人带他上去的?”周源问道。


“当时已经很晚,楼层服务员也下班回宿舍睡觉去了,是我带田参谋上楼、给他打开的房间,还送了两瓶开水。”肖金生回答。


“那田参谋入住后,他又出过房间吗?比方说下楼出去?”


“他可能去过二楼的洗漱间和厕所,有没有下楼出去我倒没有看见,不过,”肖金生犹豫了一下。


“不过什么?”周源看着值班员问道。


“我是说,如果他从主楼梯这边下来出去,一定要经过值班柜台,我能看到;可他要是走楼道东头儿的楼梯下楼,那我就不知道了。”肖金生解释道。


“哦?你是说大楼里还有另外一道楼梯可以出入?”


“也不是——楼道东侧那个楼梯也就是起个消防梯的作用吧,它虽然通着各楼层,但往下走只通到一楼的开水房和锅炉房,入住的人员一般都不会从那个楼梯进出上下的。”


接着张立伟领着孙忠阳和周源上楼,径直来到二楼田卫新参谋遇害的214房间。门口站着一个警戒的战士,房间里有另一个军人,也就是随张立伟一同赶来的军区保卫部侦查干事梁宇波,他正弯着腰对屋里的物品进行拍照取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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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2)


周源和孙忠阳进屋后,发现这是一个双人间,房间里物品陈设很简单:进门左右两边各自朝里靠墙铺设了两张单人床,床边各有一个床头柜,中间临窗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桌子上有一只热水瓶和一个茶杯,进门左首墙上的挂钩上挂着田参谋的上衣和军帽,地上摆着他脱下的大头皮鞋和线袜,旁边有一个脸盆架,脸盆里尚有水迹,架上搭着的毛巾也被打湿过,脸盆架旁边的地上还有一个热水瓶。


田参谋上身穿着白色衬衣、下面身着军裤倒卧在左边床上,一只脚上还套着招待所的塑料拖鞋,床头柜上放着他的挎包,明显被打开翻动过。靠近桌子前面的地上躺着一只打碎了的热水瓶,地上留下一片尚未干透的水渍。细看之下,地面上还有几个杂乱的鞋印,梁干事已经用白色粉笔划圈做出了标记。


“我已经拍照了,感觉是同一个人的,特别是这几个沾上了水渍的鞋印,还留下了形成鞋底条纹的黑色凝聚物质。”梁干事说道。


周源赞赏地点点头,他蹲下身来拿出一个放大镜仔细查看起鞋印,又用手捻起一点点黑色的渣块儿放到鼻子跟前嗅了嗅,又掏出一个小卷尺测量了一下鞋印。


“这是凶手的还是田参谋留下的鞋印呢?”孙忠阳也蹲了下来看着鞋印问道。


“不会是田参谋的——他穿的是大头鞋【1】,脱在靠门那边,我进来时看过了,鞋底是干的,鞋底纹也不一样;他脚上的拖鞋底纹也不是这个样子的;而且田参谋身高不过一米七左右,他的鞋码肯定不超过四十一码,而这是一双军用胶鞋的鞋印、四十四或四十四码半的——穿鞋的是个高个儿,至少有一米八。”


周源一边说着,一面小心翼翼地刮下一些地板上鞋印的黑色渣粉、把它们装进了证物袋,又让梁干事过来对摔在地上的热水瓶拍了照。接着他站起来走到床边,看到床上的被子是铺好的,但并没有被掀开盖过,田参谋的尸体仰面躺在被子的上面,尸体的头部略偏向左,左手小臂垂下床沿。周源首先翻看了尸体的眼白和瞳孔,又查看了死者的耳后、脖颈和舌苔;在挪动尸体头部时,他发现雪白的枕头右边上留下了几个黑灰色的手指印,便从挎包里拿出一架宝丽来的拍立得相机对着枕头上的手指印仔细拍照。


“怎么样?尸体上发现了什么伤痕吗?”孙忠阳走过来问道。


“你看看这里,有个针眼,”周源慢慢地转动死者的头颅,孙忠阳看见其右侧脖颈上有一个明显的呈黑红色肿起的血点,“他耳后、口腔和眼睛里均有大量内出血点和血斑,舌苔发黑,我估计是被注射了某种剧毒而死,具体的毒性则需要对尸体做进一步解剖检验才能确定。”


“那死亡时间呢?”孙忠阳又问道。


“我跟梁干事交换了一下意见,根据尸体四肢肌肉僵硬的程度来看,死亡时间大概是在凌晨两点半左右——他大概是在一点五十分左右进入房间,洗漱完毕后脱下了上衣和鞋子,铺好了床,正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有人敲门,田参谋打开了门,进来之人却乘其不备,用毒针将其杀害,然后盗走了文件包。”


说完之后,周源又走到了窗前,他伸手触碰玻璃窗扇,发现窗扇是虚掩上的,于是将窗扇推开,在窗台上竟然又发现了两个有些模糊、但前脚掌基本完整的鞋印。


勘察完房间之后,孙忠阳指挥着几个军人开始搬运田卫新的尸体,而周源则沿着二楼内走廊勘察了整个楼道。他先走到主楼梯口,然后又掉转身来走到二楼东侧尽头,果然发现右手边有一道双扇门,门外是另外一条通向三楼和一楼的楼梯。


周源顺着东侧的楼梯向下走到一楼,发现和二楼一样,也有一道双扇门通向一楼的内走廊,而相反的一边却通向一个与主楼相连接的开水房。他正欲走进去查看,楼梯上传来一个声音:“周干事,孙科长叫你赶紧过去。”


“好的。”周源看了一眼开水房,转身又回到楼上。


“这边都完了,包括门把、桌子和窗户框上的指纹收集,我让小王和张科长一起把田参谋的尸体运到军区保卫部做解剖检验,屋里的其他证物也拿走了,还有什么地方需要勘查的?”孙忠阳向周源问道。


“楼房后面还需要查验,你刚才在房间里看到了——窗扇是虚掩上的,窗台上有两个可能是凶手留下的脚印,如果这家伙跳窗逃跑,那在窗外的地面上也很可能留下了痕迹。”周源说道。


“好吧,我跟你一起去。”两个人下来到一楼的值班柜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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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林奇案录第一部之河南烩面馆

作者: 八峰


第五节(1)


“等一下,”周源停下了脚步:“我还有件事需要再询问一下昨天晚上的那个值班员。” 他说着走进一楼柜台后面的值班室,找到了仍然等候在那里的夜班值班员肖金生。


“昨天晚上你给田参谋房间里送水的时候,他房间里有几个暖水瓶?”周源问道。


“两个,就是我送的那两瓶开水。”肖金生肯定地答道。


“你确定只有两个吗?”周源追问了一句。


“当然,这是所里对双人客房的规定,空房时房间里没有热水瓶,客人入住时给每人送两瓶开水,如果有的客人觉得还不够,我们可以再送,或者他也可以自己下去开水房里打水。”肖金生解释道。


“哦,那开水都是由你这儿送还是直接从开水房送?”周源又问。


“白天是各楼层值班的服务员集中到开水房打水,然后送到每个有客人入住的房间;晚上十点后入住的客人是由开水房的老李头事先把灌满的开水瓶用三轮车集中送到总台这边,再由夜里当班的服务员送到入住客人的房间里。”


“哦,那昨天夜里是谁把开水送到总台这边的?”


“是锅炉房的老李头。”


“他是什么时候送过来的?”


“第一次是十点过五分吧,后来因为头半夜入住的客人比较多,他后来又送过一次,大概是十二点多吧。”肖金生想了想答道。


“嗯,那他第二次送水来后,是什么时候离开值班室的?”


“哦,老李头喜欢下棋,晚上又睡不着觉,我就跟他一起下了几盘象棋,差不多到两点钟吧,后来有客人入住——就是那个田参谋,我忙着给他登记办手续,老李头就离开了。”


询问完肖金生之后,周源和孙忠阳从西面绕到了招待所主楼后面。原来楼房后面有一道两米多高青砖砌就的院墙,楼房背面与后面院墙之间有一条宽约三尺水泥铺成的小路。沿着水泥小径、周源走到了正对着田参谋二楼房间窗户下面的地方,发现地上有一堆垒成半尺来高成四方形状的砖头,砖堆的一边坍塌了,几块砖头散落开来,周源蹲下身子仔细查看起来。


“有什么发现吗?”孙忠阳凑上前来。


“你看这里,”周源用手指着砖堆旁草木干枯的泥地,上面留下了几个清晰的脚印,而脚印的一侧有一株枝干光秃的杨树,较低的一根树枝被折断了,在杨树的树干和楼房的后墙上竟然出现了血迹。


“看见了吧:是人的手指印!”周源嘴里发出了快乐的嘘声,他先掏出放大镜仔细查看树枝的断茬、地上的脚印和墙上的血迹,然后拿出拍立得相机进行拍照,一会儿又掏出小卷尺测量。


最后他心满意足地站起来,对孙忠阳说道:“这儿的鞋印与留在田参谋房中地板上的一致,应该是此人从窗户跳下之后,由于夜晚黑暗没有看清下面的砖堆,落下来摔在砖堆上伤了右腿,他的右手也被树枝的断茬戳伤,所以起身时在树干和后墙上留下了手指血印。”


“你怎么知道这个人伤了右手?还摔伤了右腿?”孙忠阳不解地问道。


“你看这的两个脚印、还有这边的,都是左深右浅——说明此人行走时左脚落实、右脚落虚,如果不是天生瘸腿,那就是右脚受伤不能承重而只能落虚,而楼房后墙上的血手印是只右手的印迹,说明此人右手也受了外伤,是一边扶着楼房后墙一边瘸着行走。”周源解释道。


“嗯,有道理。”孙忠阳点点头。


“走吧,看看这脚印和血迹能把咱们带到哪儿。”周源做完标记后站起身来,两人便循着地上的脚印和楼房后墙上逐渐模糊的血手印继续向前搜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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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2)



两人走到东边尽头楼房的拐角处,水泥小道在此向右拐弯,形成一条狭窄的小巷,西边是楼房的面墙,东边是一道用一人多高的木板拼接钉起来的栅栏。周源一边走着,一边全神贯注地查看着楼房的灰墙和水泥地面,原先明显的脚印和血迹在这里已经基本消失了,两个人继续前行,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了楼房的正面,左边的木栅栏里是一个露天的堆煤场,而右边与大楼相接的平房门口挂着一块白色木牌,上面用黑漆写着“锅炉房”三个字,门口有一个持枪守卫的士兵。


孙忠阳举手向他招呼道:“我们是查案组的。” 战士点了点头让两人进入了锅炉房。


从寒冷的室外走进暖气烘人的锅炉房里,两人顿时感到浑身暖洋洋的,看着炉膛里熊熊燃烧的火焰,孙忠阳拿出根香烟叼在嘴里:“趁着这暖气儿,我得抽支烟。”


周源却仔细打量起锅炉周围和房间里的陈设来,原来这锅炉房从中间被墙隔成了两间,西边的厢房挂着门帘,东边屋里靠北墙安装了一座五六尺高的燃煤锅炉,锅炉左边有一扇门通向后面的开水房,门是从里面闩上的。靠着东墙筑有一个水槽,靠墙摆着煤铲、炉膛捅条和铁钩等几样工具,水槽右侧的墙角堆着煤炭和劈柴。


这时、伴随着两声咳嗽,西厢房的门帘被掀起,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身材矮壮须发斑白的老人,他身着发黄的旧军装,手臂上带着套袖,系着一条沾满煤灰的围裙,一顶没有帽徽的军帽下,闪烁着疑惑的眼光:“你们二位是?”


“哦,我们是查案组的,你是?”孙忠阳拿开嘴上的香烟。


“我是锅炉房的老李。”老人咧嘴笑道,脸上露出憨厚的表情。


“哦,昨晚你也在这里值班吗?”孙忠阳向老李询问起来,周源则向里穿过锅炉左边的木门走进开水房,检查通往一楼内走廊的门扇和通向二楼的楼梯。


不一会儿周源又回到锅炉房里,朝正在和孙忠阳聊天的老李头笑了笑:“老李同志,你知道,这栋楼已经被封锁了,大楼里所有的房间都需要检查,所以请你配合一下——我们也需要看一下你这里面的房间。”


“哦哦,没问题、没问题,请检查。”老李头连忙侧过身子,让周源掀起门帘进入西厢房里查看。


过了几分钟,周源从屋里出来,他笑着掏出一支香烟递给老李头,“哦,谢谢,”老李头连忙摆摆手:“我抽这个,劲儿大,习惯了,哈哈。”锅炉工拿出别在围裙腰带里的旱烟锅和烟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说着把手伸进裤袋里摸索起来。


“我这儿有火。”周源见状掏出了打火机,给老李头点着了他的旱烟锅。


“昨天晚上您最后一次给值班柜台送水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离开的呢?”周源漫不经心地问道。


“大概是十二点半吧,我把水送到值班室,小肖又拉住我下了几盘棋,差不多两点钟才回到锅炉房的。”老李解释道。


“您晚上就睡在这西厢屋里是吧?您两点回到锅炉房以后、到凌晨五点,有没有人到锅炉房里来过?”周源又问。


“没有,我年纪大了瞌睡少,夜里睡觉很轻的,有个啥动响马上就醒了。”老李咬着烟锅吧嗒了一口,摇摇头答道。


告别了老李头,周源和孙忠阳走出锅炉房,来到旁边用木栅栏围起来的堆煤场,周源看着堆积如小山一般的煤堆,似乎发起怔来。


“怎么啦?”孙忠阳看着周源问道。


“你不觉得这煤堆有点儿奇怪吗?”周源双眼凝视着小山一样的煤堆,身体似乎打了个寒颤,嘴里喃喃自语。


“煤堆?煤堆咋了?有啥奇怪的?”孙忠阳瞟了一眼覆盖着一层薄薄雪花与灰尘的煤堆,扭头向周源问道。


“嗯,今天天气真好!终于看到了太阳,”周源伸了个懒腰,他没有回答孙中阳的问话,却眯起眼睛朝晴朗的天空瞥去,“诶,你看那儿 — 锅炉房外面东南角的房檐下,还有一排鸽子笼!奇怪……”周源又嘟哝起来。


“听警卫班那个士兵说,笼子里那些鸽子都是老李头养的,有啥奇怪的。”孙忠阳瞥了一眼远处的鸽笼、又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催促起来:“走吧,快到中午了,咱们去办公室那边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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